星期五

【老綁的唱片行筆記】April - May, 2017

2017-04-27

假設小明(平均)每日餐費是二百元,小明的壽命是七十歲,請問小明一生的餐費是多少錢?

答案是:$200 x 365 天 x 70 年 = 511 萬元

2017-04-27

我跪在閻羅殿。

殿裡有個大秤,閻羅王把我畢生吃的食物倒在右邊:『這是你一生吃下的食物,511 萬元。』接著,我畢生拉的屎,被倒在天秤的左邊:『這是你一生拉出來的屎。』

到底是吃的比較多?
還是拉出來的,比較多?

我醒了。

2017-04-27

低薪把年輕人困住了,假如他永遠都只能花一百元,那麼,他將無法,也不會去看到一百元以上的任何東西。

就好像你把貓一直關在小房間裡,久而久之,再把門打開,有些貓就再也出不來了。他們被框框框住了,眼界當然長不了。

我講的是價值。

2017-04-27

有個老綁,他希望店內所有的黑膠唱片都是均一價:三百元。唯有『低價』,才能向客人推廣更多,他們平常不聽的音樂。唯有『杜絕炒作』,才能讓更多客人聽音樂。

好的,遊戲規則很清楚,全店均一價,每張黑膠都是三百元。店門打開,開始營業。第一位人客走進來,他在國台語區,發現原版的鄧麗君、蔡琴,每張都是三百元。

客:『請問,這價格沒錯吧。』
綁:『沒錯,全店均一價。』
客:『我要所有鄧麗君、蔡琴的黑膠,請幫我包起來。』
綁:『一共二十張。我們還有其他的音樂,像是古典類,交響曲、歌劇,也都只要三百元,很好聽喔,要不要嘗試試聽一下?』
客:『喔不必了,我聽不懂,謝謝你。』



隔天,老綁接到昨天那位人客,他朋友打來的電話。

客:『老綁啊,請問你那邊還有沒有三百元的鄧麗君跟蔡琴啊?』
綁:『都被你朋友買走了耶。』
客:『如果還有進貨的話,請你打電話通知我,好不好?』
綁:『我們還有其他好聽的黑膠,都是三百元喔,要不要來試聽一下啊?』
客:『喔!不必了,我聽不懂,謝謝你。』

一個月後,有一位要移居美國的人,他家裡有許多待售待處理的黑膠,他打電話請老綁過去估價。老綁過去之後,發現有二十張鄧麗君、蔡琴的原版黑膠。

綁:『是這樣的,本店均一價都賣三百元,所以,這些鄧麗君、蔡琴的黑膠,我估每張兩百五十元跟您買,這樣一來,平均每張唱片我自己賺五十元。』

待售唱片的人的臉上,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:『你是說,你每張只跟我出價兩百五十元?你當我呷米不知道米價?我也會上網估狗,我也知道行情,怎麼可能一張賣你兩百五十元呢?』

綁:『是這樣的,我店均一價的美意,是希望客人能不受價格拘束,能夠更自在的聽任何風格的黑膠,如果您的賣價超過三百,那麼,我就賠本了。』

由於待售唱片的人,明天就要回美國,也無法處理這些唱片,就這樣,臭罵了老綁一頓之後,把鄧麗君、蔡琴的原版黑膠,以每張兩百五十元的價格,賣給老綁。

當晚,老綁拿起打標機,要標上三百元之前,他遲疑了五分鐘,問自己:還要再堅持均一價嗎?最後,初衷戰勝煩惱,他依然決定每張唱片售價是三百元。

隔天,又有一位祖上燒好香的人客蒞臨,他發現了鄧麗君、蔡琴的黑膠,每張都是三百元,他把所有的這二十張唱片抱到櫃台,要結帳。

這次老綁學聰明了,說:『不好意思,我們是要推廣人客多聽音樂,才會訂定均一價,您要帶其他不同的唱片,才能買鄧麗君、蔡琴的黑膠。』

客:『請問,您店裡的哪裡,有寫這些規定啊?價格不就是標在唱片背面嗎?我走進來之後,您也沒說,這樣賣東西,規則不清不楚,還要我買其他唱片?這樣子好嗎?』

老綁沉默了,默默的把二十張的鄧麗君、蔡琴黑膠,為客人包好,結完帳,人客走了,用每張三百元買了二十張鄧麗君、蔡琴,還痛飆老綁一頓。老綁環顧店內,除了鄧麗君、蔡琴,其餘的九千八百八十張黑膠,他低下頭,告訴自己,這是當初自己做的決定(唯有『低價』,才能向人客推廣更多,他們平常不聽的音樂。唯有『杜絕炒作』,才能讓更多人客聽音樂。),怨不得誰。

這時候,電話一直響,不用接,就知道是人客打來問:『還有沒有三百元的鄧麗君。』老綁有氣無力的接了電話,結果是要出售唱片的人,他有二十張原版鄧麗君、蔡琴的黑膠,問老綁要不要收?

2017-04-28

有兩位同學上廚藝課,學煎魚。

第一位同學花了兩百元買了一條魚,第二位同學則花了三百元。在課堂上,第一位同學,因為自己比第二位同學多省下一百元,而自喜。

第二位同學知道自己多花了一百元,於是,他必須更認真學習煎魚技巧。下課之前,兩位同學的魚都煎好了,只是有一位同學把魚煎破散了,吃起來像五十元;另一位同學煎好的魚,很美味,吃起來像五百元的海產攤料理。

好的,這個故事告訴我們,煎魚的重點,在於煎好之後,完成時的『料理』有多美味?而不是用多少價格買到『食材』。

如果能用最低價格,做出最美味料理,當然最完美。但是,做不出美味料理,食材買得再便宜,也是枉然。

再者,廚藝課結業的十年之後,這兩位同學在路上偶遇,聊起當年廚藝課的往事,猜猜看,他們聊的內容,是誰把魚煎得很美味?還是誰比誰少花了一百元買魚?

人客到唱片行買黑膠,他們買到的是食材?還是料理?我認為是食材,因為買回家後,要經過音響的烹煮,最後才能呈現美味的音樂訊息量。

如果人客能夠透過最低價格買到黑膠,那表示人客在找尋食材過程很用心,不過,聽黑膠的重點,是最後呈現出來的大訊息量料理,如果他也能把這份用心,著墨在訊息量的呈現,那就是最美好的事了。



要買到便宜的魚很簡單,但是要把魚煮得像廚師一樣,則很難;聽黑膠亦然,能夠用最便宜的價格買到黑膠,很簡單,但是要能夠呈現出打動人心的訊息量,所謂:『聽音響的最高境界就是沒有音響』,這是何等困難的事,就是因為很困難,所以才值得我們去努力,如果聽黑膠,重點不是放在訊息量(聽覺),而是可以盯著它轉(視覺),或者是虛榮心,那麼,再低價的黑膠,我都覺得貴!

2017-04-28

一位老人客(以下簡稱:老)帶著他朋友(以下簡稱:新)來耕者買黑膠,因為他這位朋友,上週剛買唱盤。

新:(興奮)『這裡有巴哈無伴奏!』
新:(看了價格)『哎呀!怎麼這麼貴?』
新:『你以前買唱片的時候,有這麼貴嗎?』
老:『不一定,要看是什麼?』
新:『這個咧?』(指著巴哈無伴奏)
老:『這個我當初買的時候,是很便宜,不過,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,不能拿來跟現在比。』

老:『拿出五張一套的盒裝,蕭提指揮維也納,演奏華格納的《帕西法爾》(Parsifal)。』



老:『這是華格納的最後一部歌劇,這個我們當初買的時候,是兩千塊台幣,現在你看,只剩下四百塊台幣。』
新:『這個落落長,我聽不懂啊!』
老:『拿出柯林斯(Anthony Collins)指揮倫敦交響樂,演奏西貝流士第二號交響曲。』



老:『像這張,我當初買的時候超過三百元,現在只剩下五十元。』
新:『這個,是不是上次在你那裡聽過?』
老:『對啊!還聽了吉普森(Alexander Gibson)和卡拉揚(Herbert von Karajan)的版本。』
新:『柯林斯這張很好聽啊!怎麼只賣五十元?』
老:『拿出托斯卡尼尼指揮的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。』



老:『這套唱片,你之前也在我家聽過啊,跟福特萬格勒(Wilhelm Furtwangler)PK 快樂頌,還記得嗎?比到最後,是不是難分軒輊,各有千秋?』
新:『就是一萬多塊那一套福特萬格勒嗎?』
老:『是啊,你看這套托斯卡尼尼的價格?』
新:『三百元?』
老:『多好!』
新:『三百元 PK 一萬多元!』
新:『馬上買!』

老:『黑膠唱片,不是任何人,說入門就入門。』
新:『我家那套音響,播放這幾張唱片,會好聽嗎?』
老:『除非你想要一套音響聽一輩子。否則,還會有很多機會,可以接觸到唱針跟擴大機。但是說真的,請你先把唱盤蓋拿下來,這種免錢的事情可以先做。』

新人客有別的事,結完帳先離開。

綁:『謝謝你跟他導聆,否則,在一進門,詢問巴哈無伴奏那個時候,我就準備挨罵了。』
老:『他在我那裡聽過黑膠,之後在家就弄了一套,現在想要買他有 CD 的黑膠。』
綁:『一般都是這樣。』
老:『我帶他帶一陣子看看,這條路還很長。』
綁:『謝謝你。』
老:『這個月到了哪些唱片啊?』
綁:『換我們來聽音樂吧。』

2017-05-08

2014 年,有二位結伴的年輕人蒞臨耕者,老綁主動詢問來意,其中一位年輕人說:『我們還沒買唱機,只是有興趣,但是不知如何入門?』

老綁滔滔兩小時,講到嘴角冒泡,離別時,人客一關上門,第一位年輕人客跟第二位說:『你幹嘛帶我來這個地方啊?他講到我一直不好意思走。』第二位年輕人說:『我怎麼知道他那麼愛講,以後不要來就好了嘛。』

這二位年輕人殊不知,玻璃窗的隔音效果差,老綁正隔著玻璃窗,一邊收椅子,一邊清楚聽到這番對話,此刻,老綁的心,碎了一地。

當晚,老綁輾轉難眠,想著『虛問』與『實問』,兩者之間,有哪些不同?又該如何因應,做出『虛答』或『實答』?

仔細思考,發現其實有許多麻煩,都是自找的,人客和老綁的一問一答,潛藏學問:(例一)

客:『哎呀!您店裡的時鐘好特別!』
綁:『謝謝!』
客:『在哪裡買的啊?』
綁:『在 HOLA 買的。』
客:『哪一家 HOLA?』
綁:『中華路。』
客:『有地址嗎?我想去找找看。』
綁:『應該有,我幫您上網查詢一下。』
(查詢五分鐘)

綁:『找到了。』
(寫紙條給人客)
客:『謝謝。』
(人客離開)

人客進門逛唱片行,最後生意沒做成,老綁還主動把人客介紹去 HOLA 買時鐘。這位老綁的智商很有問題。

上述這段過程,如果老綁在一開始回答,就做出改變:(例二)

客:『哎呀!您店裡的時鐘好特別!』
綁:『謝謝!』
客:『在哪裡買的啊?』
綁:『我忘記了。』
綁:『請問您是來找唱片?還是來找時鐘?』
客:『不好意思,我只是問問。』



就會呈現不同的果。如果(例一)對話,老綁找到 HOLA 地址,寫紙條給人客,人客繼續問裝潢好美麗,花多少錢?接下來就會問房租多少?每月可以賺多少?

都是因為老綁種的『因』,導致人客問更多跟音樂不相關的『果』。回到本文開端,其實是老綁自己的問題,不會察言觀色,只會忘我的滔滔不絕,終將浪費人客和老綁的時間,雙輸。

進化的老綁 2.0,將『虛答』發揮得淋漓盡致:

客:『請問我的唱針聽起來有問題,該怎麼辦?』
綁:『在哪裡買的?』
客:『網路。』
綁:『那你應該去找網路吧!』

客:『請問我的唱機聽起來有問題,該怎麼辦?』
綁:『這裡是唱片行,你應該去問音響店。』

這麼一來,又顯得沒有人情。『虛答』也和老綁想要傳遞訊息給人客的本意,相違背。

這陣子,耕者多了一些新人客,他們透過低價購得唱機,想要入門聽黑膠,買了唱機才發現,最大的問題是軟體,軟體才是個大錢坑,一張黑膠幾乎快要等於半台唱機的價格。他們走到交叉路口,要繼續投入買黑膠?還是賣掉唱機,回到數位?畢竟科技只會越來越進步,MP4 比 MP3 好,MP5 比 MP4 好,MP6 會更好。

於是每隔幾天,就有一位這樣的新人客,跑來問老綁,該怎麼辦?老綁當然也想付出熱情,如實分享,只不過又怕重蹈覆轍,犯了之前『虛問實答』的錯。

客:『請問我的唱機聽起來有問題,該怎麼辦?』
綁:『我們將舉辦不定期的黑膠入門講座,如果你面臨任何困難,但是你想要繼續聽黑膠,歡迎報名我們的講座。』
客一:『但是我不知道當天有沒有空。』
綁:(心想:這就是虛問了。)

客二:『請問要有什麼條件呢?』
綁:(心想:這就是實問了。)講座約兩小時,中途不能離席,且要全程關手機。
客二:『每人多少費用呢?』
綁:『免費。這是耕者想要回饋給台南新人客的小小心願。』
客二:『最近一場的講座是什麼時候?』
綁:『不一定,不過,我們會在活動舉行前兩至三週,在臉書公佈。謝謝!』

2017-05-18

我坐下來,牌發到手上,仔細一看,一手爛牌。

看看左右牌友,他們的牌也一樣爛,沒有多好。有一位牌友,他一直抱怨拿到爛牌:好牌都到哪裡去了?旁邊的另一位牌友,則絞盡腦汁,想要換牌。也有人直接把牌摔在桌上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


對面的牌友看了我一眼:『你也是爛牌?』
我點頭。

他說:『我也是。我們兩個,如果能把爛牌打成好牌。。』
我說:『那應該會很有趣。』

你呢?你手上是好牌?還是爛牌?
時代考驗著青年。

耕者週末下午都有營業,有空來坐。

2017-05-18

老綁正對著店內新買唱機的人客,講解版本。左手拿著看似較舊的黑膠唱片,右手拿著較新的黑膠唱片,兩張黑膠都是同一張專輯。

綁:(舉起左手)『這是我以前買的專輯,這是我後來又買的同一張專輯(舉起右手)。這兩張黑膠是同一個錄音、同一個母帶、同樣的封面。為什麼會重複買呢?因為印象中,我應該買過,但是找了半天,卻找不到。』



綁:『就像停車位一樣,需要的時候,都找不到,好不容易找到了,卻發現對面空了一個,走了幾步又發現另一個。。新唱片買回家,舊唱片就找到了。』

老綁自以為幽默,講了笑話,想不到,坐在位子上的年輕人卻一臉不解。

客:『我們的專輯都存在電腦和手機裡,不會找不到啦。』
客:『輸入關鍵字就好了啊。』

老綁拿著兩張黑膠,站在僵冷的空氣中,臉上掉下三十條線。原來,笑話也是有保存期限的,這個笑話已經過時了。

看吧,黑膠又輸給 MP3 了..

2017-05-23

我開了兩個戰場。

一個是黑膠入門講座,另一個是古典黑膠播放。前者我已經努力一年半,每當人客走進耕者,問我該如何買硬體,我就一邊構思著這個講座,我希望透過這個講座,傳達給想要答案的人客,是一個方向、一個願景,而不是業務銷售。

通常參與過這個講座的人客,會褒貶各半,我不能告訴人家你只能這樣,你不能那樣。我不願意當那個幫別人想像力蓋章的人,我還沒到那個能力,那也非我所願。不過,我從 1994 年一路聽過來了,中途不但沒有間斷,反而還開了一家店,一家黑膠專賣店。雖然這家店是在無預期的情形下開設的,倒也經過十個年頭。

1994 年,沒什麼人要聽黑膠的年代;2017 年,黑膠熱開始退燒的年頭,我每天依然忙著整理黑膠,無論有沒有人客。

看著一些買了唱機,卻沒什麼動力買唱片的年輕人,我問自己,能不能帶著他們,走進黑膠絢麗綺想的世外桃源,大部分的他們,買了門票,卻仍無法對這魔法般的聽覺旅程,一探究竟。

我不是古典音樂的基本教義派,在耕者開設以前,我在誠品聽藍調、現代樂和爵士樂,在誠品任職以前,我是個只播放黑膠的 Disco DJ。

如果搖滾樂的黑膠價格,是所有唱片最低的,那麼我會鼓勵大家聽搖滾:你聽得出來吉他手是彈奏 Fender?還是 Gibson?聽得出來吉他手換成別人了嗎?聽得出來吉他手在演唱會中途更換吉他?貝斯和鼓手的互動?

因為搖滾樂的黑膠價格,不是所有唱片最低的,什麼才是最低的呢?以平均價格來說,古典樂唱片的價格是最低的。為什麼?因為古典樂最難聽嗎?當然不是,因為大家都聽不懂。

大家都聽不懂,所以就沒有價格炒作的空間。我再說另一個優點:兩張一模一樣的專輯,一張是黑膠、另一張是 CD。同樣的專輯,黑膠比 CD 好聽『最多』的,是古典,黑膠跟 CD 聽起來沒有差別的,是電子樂。

如果同樣一張專輯,黑膠比 CD 好聽『最多』的,是古典,價格最低的,也是古典。那麼,我有什麼理由,不推薦大家來聽古典樂的黑膠唱片呢?



2017-05-29

電影:All or Nothing(折翼天使:2002)
導演:Mike Leigh 麥克·李

妻:『你手機要打開,不要像今天,兒子住院,竟找不到你。緊急狀況都找得到我,我們卻找不到他爸。你到底去哪了?整天在幹嘛?』
夫:『我關機了。』
妻:『我知道你關機,幹嘛要關機?』
夫:『我受夠了。』
妻:『受夠了?受夠什麼了?工作五分鐘就受不了,就關機?我受夠了,我怎麼不關機?每天起來去工作,去買東西、回家、煮飯、打掃、燙衣服,讓大家有乾淨衣服穿,我受夠了,我怎麼不關機?你受夠什麼了?』
夫:『一切。』
妻:『什麼?什麼一切?』
夫:(沉默)
妻:『老天哪,菲爾。』

夫:『你不再愛我了,是嗎?』
妻:『什麼?』
夫:『你不愛我了。』
妻:『你在說什麼?這跟這些有什麼關係?』
夫:『這跟一切都有關係。』
妻:『兒子得了心臟病耶!』
夫:『你不愛我很多年了。你不喜歡我,不尊重我,跟我說話好像我是廢物。』
妻:『我沒有。』
夫:『妳有。』
妻:『我沒有把你當成廢物。』
夫:『有,妳自己不知道,但妳有。』
妻:『你說什麼蠢話?這不公平!你幹嘛跟我說這些?』

夫:『就是。。怎麼說。。受不了了。』
妻:『什麼?什麼受不了?』
夫:『你再也不愛我了。是嗎?』
妻:(沉默)
夫:『妳愛我嗎?我必須知道!』
妻:(沉默)
夫:『如果你不再愛我,我可以離開。』
妻:『離開?你要去哪?』
夫:『不知道。如果我讓你不快樂,你知道的,我沒有技能,錢賺得不夠,我知道我讓你失望,我讓你討厭,就像。。什麼東西死掉了。我覺得像一棵老樹,沒有水份。』
妻:(沉默)

夫:『我們第一次見面時,我簡直不敢相信,你這麼美的女孩跟我這個胖子,大家都在看,我覺得好奇特。我們擁有的不多,但我們有彼此,那就夠了,但如果你不要我,就什麼都沒了,就不是一個家。就是這樣。』
妻:(沉默)
夫:『對不起,我知道這對兒子的事,沒什麼幫助,但我沒辦法藏著。』
妻:『我沒那樣跟你說話。』
夫:『我感覺是那樣。』
妻:『要面紙嗎?我有。』
夫:『好。襯衫都濕透了。』
夫:『怎麼了?』
妻:『好奇怪,是嗎?』
夫:『什麼?』
妻:『不知道。常常我覺得離得好遠,一種。。寂寞。』
夫:『是啊,我也是。』
妻:『是嗎?』
夫:『我愛妳。』



2017-05-30

2013 年導演 Morgan Neville 拍攝以合音為主題的紀錄片:20 Feet From Stardom(和聲女神),其中一段影片,由歌手 Merry Clayton 回憶她當年(1969 年)參與 The Rolling Stones(滾石合唱團)經典歌曲 Gimme Shelter(給我庇護)的經過。

這是一部愛樂者不容錯過的好電影,附加影片是從電影摘錄,我將中文字幕轉載如下,請將音量開到最大,並請觀賞到最後。

Merry Clayton:『快來看看,我另外的一個家。』
Merry Clayton:『這工作室多棒啊!我們有時間在這裡待一下吧。』

Merry Clayton:『我記得有天夜裡特別晚,我當時剛懷孕,戴著捲髮棒,一整套在頭上,正準備睡覺,就接到一通電話。

瑪莉,有一群人來了,叫做滾。。叫滾什麼的,從英國過來,他們需要有人來伴唱。

我穿著絲綢睡衣,被他們接走,套一件貂皮大衣,頭上裹著香奈兒頭巾。』

Mick Jagger:『我們想,要是能找個女人來唱一段就厲害了,歌裡寫了關於強姦、謀殺,以及其他內容。那會兒正是半夜,我們覺得,得找個女人來唱這段。她不是亞當介紹過來的,她戴著捲髮棒出現,剛從床上爬起來,就要唱這麼種口味的歌。』

Merry Clayton:『我說,什麼?強姦、謀殺?只有一步之遙?』
Merry Clayton:『然後我對著米克開唱,只有一步之遙~只有一步之遙~』

Mick Jagger:『她立刻跟著我唱了那段歌詞,帶著濃鬱的個人氣息,這正是我們所需要的。』

(歌:你別擔心,戰爭、兒童,只有一步之遙~只有一步之遙~)

Gloria Jones:『我最欣賞的是她確實能唱,並且能堅持己見,她不必去妥協。』

Merry Clayton:『他說,你能換種唱法嗎?我說,當然能,那我換一種。』

Mick Jagger:『她做到了,唱了好多次。』

Merry Clayton:『所以我對自己說,嗯,我要換種唱法,我今天要震住他們。哈哈哈。我再唱了一段,在那之後,強姦、謀殺,只有一步之遙~我升高了八度。』

(聆聽)

(強姦、謀殺,只有一步之遙~只有一步之遙~)
(強姦、謀殺,只有一步之遙~只有一步之遙~)
(強姦、謀殺,只有一步之遙~只有一步之遙~)

Mick Jagger:『錄這段的時候,大概是半夜兩點,第二天我們回攝影棚一聽,靠,太棒了。』

Merry Clayton:『耶!到這邊應該會有掌聲,啊哈哈哈!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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